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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起苍岚】不辞冰雪为卿热(四)

时间:18-01-11 15:40 来源:OPE体育  作者:iyouman  反馈报错

弟弟从来没有主动向我要些什么,既然他提起了风师妹的丹药,想必这丹药真的有奇效,只是不知效果是什么。

“哥哥,那么珍贵的东西,你竟然没有服用,而是给了我……”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动容,竟比我曾经见过的亿万星辰都要明亮。

不知为何,今日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让我温暖,更让我心疼。

怕他又要自责地哭泣,我连忙摸了摸他的头顶,轻声安慰道:“我是你哥哥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他靠过来抱住了我,不同以往的勒人,而是很轻很轻,像是拥抱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。

“哥哥。”他的额头贴着我的胸膛,轻轻的声音竟带着异样的认真。

“哥哥,我的哥哥……”

……

平静的生活又过了几日,或许是弟弟觉得无聊,想着法子逗我开心,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,弟弟比平日里开朗了许多,也更加依赖我。

平淡却让人永远不会幻想着尽头的幸福,我正在细细品尝。

所以当平静的日子被打破的时候,那种浓烈的绝望简直让我窒息。

有着一双满含绝望与怨毒的眼睛的修士持着长剑闯入山谷时,谷中的毒煞木疯长得再也无法根除。

“魔头!还我妻子命来!”

虽是不知他为何会找到这里,又不知他为何指着我弟弟说他是魔头,但我还是长剑出鞘,将这疯子似的修士伤得再无还手之力。

我认得他,他就是城镇里那个想要劫走新娘的贼人。

“滚出这里!”

我留他一命,同时想着,或许我与弟弟又要寻找新的住所了。

却没想到,这贼人却铁了心不肯离去,血与泪一同流下,身上或是心里的疼痛让他像野兽一样嘶吼出声,看上去无比凄惨。

我皱紧了眉,心里泛着点点同情的同时,一股寒意也从脚底升腾而起,冷气凝成剑刃,刺得我的心脏说不出是疼还是冷。

远处的毒煞木轻微的颤抖着,山谷的禁制竟被熟悉的灵气破开!

不好!

我连忙将弟弟护住,想要带着他离开这里,却不想大批人马来得更快,不过须臾便将整个山谷层层包围!

那个贼人就是这些家伙用来探路兼拖延时间的,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
“呦呦呦,瞧瞧这是谁,不是我玄寂宗的大师兄——寒影重吗!”

身着熟悉的青白色衣衫的修士大概有三四十人,筑基以下的修士几乎没有,见到了我,他们的神情或惊或怒,幸灾乐祸者也并不在少数。

“哥哥……”弟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,却生生扯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。

我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
别让我……这么早就接受现实。

我将他紧紧地拥在怀里,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拥抱他了。

一张与十多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符纸贴在怀中人的胸口,我沉默着将双指并拢。

他的脸色骤然变了变,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,慌张地撕扯着那张符纸,却无论如何也撕不毁、扯不掉。

“真是兄友弟恭的感人画面。”领头者的声音带了几分嘲讽,而后他翻手,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动作。

数十名筑基或是金丹修士持着各自的兵器向这边扑来,我望着弟弟惊慌失措的神情渐渐化为一道虚影,分辨不出心里是何等滋味。

……

清醒还不如不醒。

浑身的疼痛让我控制不住的痉挛,这算不得轻微的动作引起了更多的痛苦与锁链无情的碰撞声。

玄寂宗对于叛徒,向来没有仁慈一词。

昔日的师父站在我身前,明明是在禁渊阁这种阴暗带着血腥味的地方,她仍是纤尘不染,仿佛超脱世外。

“再给你一个机会,杀了那个魔修。”她的语调永远是冷的。曾经我也幻想过,她并不冷,只是把全部的热度交付给了一个不在这里的人。

喉中的痒让我我咳了两声,带出了整个口腔都盛不下的赤色黏液。

“您明知道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我已听不出这是我的嗓音。

“你的‘道’呢?你为那魔头连信仰都不顾了吗?!”她的声音更加锐利的几分。

我的“道”?

我的“道”,我的信念,从来与那九重仙境无关。

“冥顽不灵!你自己看看,你疼爱的弟弟到底是怎样的灭绝人性!”

她刀锋般的手掌虚空一劈,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番景象。

是玄寂宗山脚下。

只是,那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般清秀钟灵。

一草一木被泼上了血色,毁坏的沙石法器与修士的断肢触目惊心,这并不是静止的图画,玄寂宗的弟子和长老前仆后继地想要靠近某个身影,却无一例外的被震开或是被直接伤害。

在那一望无际的血色中,我看到了我的“道”。

他站在生死不明的修士堆砌而成的人堆上,瞳孔尖锐的双目满是疯狂。

“把我哥哥还给我!”

张扬的魔衣在腥风中像是不灭的旗帜,紫红色的气息翻滚缭绕在那人周身,以往那惹人怜惜的文静胆怯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与嗜杀!

那磅礴的蔽日遮天的魔气,即使是我眼前的一道幻影,也能让人体会出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险。

师父冷漠的话语在这狭小的囚室回音阵阵,是逼人面对的清晰:“元婴后期大圆满,不愧是先天魔体。”

我痛苦地闭上双眼。

我是知道的。

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。

我的弟弟,欺骗了我。

每晚我俩相拥而眠,他总会趁我睡着时偷溜出去修炼,他以为我不会发觉,但只要他离开床榻、让我摆脱了那个不适的姿势,我就会有片刻的清醒。

一次、两次,我不会在意,而更多次后哪怕我再相信他也会发现不对劲。

是的,我早已察觉了。

但我从未与他挑明。

我是个懦夫,我贪恋着“家”的温暖,不想也不敢去面对与唯一的亲人出现正道与魔修之间的裂痕。

忽然,我听到了一丝呻吟。

我诧异地望向面前的幻影,弟弟脚下的人山里忽然有人醒了过来,痛苦地发出了无意义的音节。

我的眼里渐渐聚拢亮光,一道又一道鲜活的生命气息透过幻影传来,让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

我弟弟,没有杀那些弟子。

我弟弟,正在一点点剔除魔修的本性!

曾经我所恐惧的,都将不复存在,我的弟弟正在改变,我所向往的亲情再也不是我的一厢情愿或是镜花水月。

正邪的争锋,邪做出了让步,是因为我吗?

在弟弟看来,我这个弱小的哥哥,也是重要的吗?

太多的感动与希望汇聚成眼前的热雾,让我的双眼轻微疼痛,而再多的痛苦都无所谓了。

师父也发现了这个出乎意料的事实,怒哼一声,收回了她亲手布下的幻影,而后愤然离去。

我甚至不知她是何时离开的,只是为我曾经的动摇而惭愧,此时我无比坚信也愈发坚信,我的弟弟就是我的“道”。

然而,周身的疼痛捏着我的心脏,锁链的喀拉声让我的希望蒙上一层刺目的灰尘。

此时的我,该怎样去守护我的“道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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