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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起苍岚】不辞冰雪为卿热(五)

时间:18-01-11 15:40 来源:OPE体育  作者:iyouman  反馈报错

今日的刑罚结束后,我的意识归于混沌,想要醒来,而残破的身体却比阴冷的禁渊阁更加强效地囚禁了我的灵魂。

恍惚间,似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嘴唇,玉珠似的很硌的东西被送入口中,我本能地将之吞咽下去。

不让人反感的热气从丹田散发,随着血液运输到周身各处,身上的疼痛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纾解。

意识被找回,似是有人像是怕会吓到我一样,在轻声地呼唤着我。

“棺材脸?”

我以为是幻觉,而脸上被捏了一下的触感却如斯真实。

我睁开眼睛,面前却仍是空旷的监牢,不见半分人影。

但我并不怀疑风师妹就在我面前,我知道她有一门功法,可以敛去形影。

“咔”束缚着我的锁链被人用钥匙打开,双臂自由后我一时不查,身体向前倾倒,竟意外地扑在一个看不见却那般温软的怀抱。

怕我身上的污秽弄脏她的衣物,我连忙直起身子,这才发现身上的伤竟好了大半。

一只手牵住了我的手,而后我听到风师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:“我给你一枚阴息丹,你跟我走。”

低低软软的声音比天籁还要悦耳,似是能唤起被尘封的一切情愫。

总是你,在我于苦难中挣扎的时刻带给我曙光。

还不完了,你的恩情。

我抿唇,艰涩地开口:“风师妹大恩,影重此生铭记。”

我们二人隐去了身形,仅凭着相牵的手确认彼此的位置,风师妹带着我巧妙地避开了一切禁制,出了禁渊阁后也不作停留,径直向山下前进。

头顶有乌云盘旋,将整个人间映得只剩轮廓的雷电频繁而让人心悸,不好的预感盘旋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

攥着我的手忽然紧了紧。

……

记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。

……

我怎会想到,当我再次从混沌中清醒,等着我的却是弟弟的死讯。

“节哀。”形形色色的人对我说着这两个字,我不想去辨认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
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那个年轻的生命随风消散,而越是去查证,越是让我的希望寸寸熄灭。

我甚至不知弟弟的死因。

明明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破碎,明明夙愿即将得以实现……

明明……我说过要保护他的……

十年来我以为他死了,我以为那样的痛苦已经封顶,却从未想过同现在相比不过是丁点刺痛。

在我见到他时,那种死去的心再次复苏的情感是多么喜悦,如今面临他的死讯时就多么绝望。

上天赐我厚爱,给了我和他相聚的机会,而我却再次将他失去。

铺天盖地的绝望将我拖入了无生机的汪洋大海。

若不是风师妹的开解与陪伴,或许我真的会选择自裁。

不知为何,玄寂宗再次接纳了我,恢复了我剑灵峰首席弟子的身份。我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宗门的怜悯,大约是不想浪费我的资质,想让我为宗门带来更多的光荣。

我对玄寂宗是感激的。

感激它为我提供了变强的资源,给了我查出仇人,继而为弟弟、为父母报仇的希望。

昔日对我满是憧憬的师弟师妹们见了我恨不得躲到我看不见的地方,我也不甚在意,心里想的却是,知己者风师妹一人足矣。

一次普通的任务,我远离了同门去打探消息,归来后听到几位师妹在窃窃私语,我能辨认出她们在谈论我。

本不想再听她们编排人的内容,却忽然听到了有关风师妹的事情。

“寒影重他弟弟是先天魔体,他的冰灵根不会也是适合修魔的吧?”

“这么危险的人,还是离远点好。”

“风师姐是不是喜欢他啊?净挑有他在的任务。”

“怎么可能不喜欢,好几年前他俩还约好了要私奔呢。”

我越听越皱眉,不知这些流言蜚语是从何处传来,我的名声我不在乎,可风师妹却是无辜的。

“还记得‘那件事’吗?”

“怎么不记得,那可是药阁百年难遇的大新闻啊,风师姐和寒影重偷偷幽会,不知怎的被他捅了一剑,差点命就没了!”

“我也记得,风师姐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,沐长老废了大心思才把她救回来。”

“慈宁真人也是疼她的徒弟,伤害同门的大罪,竟生生的没让他受到一点惩罚。”

若不是她们明明白白地说着我的名字,我真要以为这是在说别人。

我转身离开,不再听这些无稽之谈。

回到客栈里我的房间,我翻出储物袋里今日得到的可疑物品,却发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那是一个水晶球,晶莹剔透,折射着迷蒙的光晕。

我将它拿在手里,它竟浮现了一段影像,同时我也认出,这是溯影珠。

溯影珠,能将过去的事情记录。

我继续看着溯影珠呈现的过去,却不曾想,竟看到了这样的画面。

我看到了我弟弟。

面色灰败,失去了生机的弟弟。

一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,血珠顺着他背后锋利的剑刃流淌、低落。

我目眦欲裂,只想看清凶手是何人,并将之碎尸万段!

影像里终于出现了凶手的模样,我看到了那只持剑的手,一如记忆中那般白嫩红酥。

瞬间,我如坠冰窖。

画面上仅有两个人,一个是死去的弟弟,一个是——风恋晚。

影像到这里便没了,也够了,我一遍遍地检查这颗珠子,我多么希望它是一颗蜃象珠,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它就是溯影珠!里面的影像我看了一遍又一遍,我拼命找着这段影像的瑕疵,希望能找到伪造的痕迹,但是,找不到……

我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,连呼吸都做不到。

怎么会这样?

为什么,会是她?

不,这绝对是有心之心做出的幻象,只为挑拨离间!

我带着这颗珠子敲响了风恋晚房间的门,在无比焦虑中看到了她写着疑惑的面容: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
我将溯影珠递给她:“你、看看这个。”话一出口,我才发现我的声音竟喑哑得可怕。

她迟疑着接过溯影珠,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我的手指,但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。

在看到影像的那一刹那,她的脸色变了变,不是被诬陷的差异,而是没想到这段影像被挖出来的措手不及。

我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。

“棺材脸……”她说了什么,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
我将无法控制地将她按在墙上,颤声问道:“是不是你,杀了我弟弟?”

“不是我!”她吃痛地喊了一声。

我知道我弄痛她了,连忙放手。

“不是你就好。”我的声音流畅了不少,那种强烈到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
看她被我吓得惨白的面色,我心中愧疚更甚:“对不起。”

她揉着被我狠狠捏过的肩膀,犹豫了片刻,问道:“你……就这么相信我?”

我有些呆怔。

她不问,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像是有一道神谕降临在我脑海,她的话,我除了相信以外没有任何选择。

她在我心里的位置,总比我以为的要高一点。

我对她,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?似是有个答案在心头明明灭灭,忽然,我感到了强烈的不适。

一股钻心的阴冷在心脏炸裂开来,而当我专注地想要知晓这是为何时,这股难忍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魔气?!”风师妹低呼一声,我听得并不真切,问了她一句“什么?”,她却白着脸色并不回答。

我心里念着溯影珠的来历与刚才的不适,没有过多与她交流。

翌日我们一行人去了任务指定的地点,领导众人的人是风师妹,我跟在她身后,望着她的背影,心神是数日未曾体会过的平静。

忽然,她似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提醒,停住脚步后忙喝一声:“当心!是幻阵!”

话音尚未落下,便是一阵恍惚,也顾不上其他同门,再一睁眼,便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原地。

不知身在何处,但前方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,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我弟弟。

是他最真实的模样,一席魔衣泛着诡谲的光泽,满面冷酷与邪性,如烟若雾的魔气生生逼得人后退。

“哥哥!”他望见了我,满面邪气尽褪,换上了我所熟悉的温润文弱。

我垂着眼睑,告诉自己这只是幻影。

他感到了我的淡漠,露出了受伤和委屈的神情,缓步走来想要拥抱我,我正打算后退一步,却忽然看见了另一抹粉色的身影。

“不要!”我脱口而出这两个字,却不能阻止幻阵中的风恋晚将一把利剑没入我弟弟的胸口。

幻影,都是幻影……

我偏过头去,余光却瞥见风恋晚满面惊恐,又是一道身影出现,将泛着冷光的剑指向了她!

我再也无法无动于衷,冲上去就是一剑,将那连面容都不甚清楚的幻象斩杀!

又是一阵恍惚,我知道我出了幻阵,而手中顺着长剑低落的液体碎溅到地上的声音竟没有消失。

血腥味缭绕在鼻端,似是在嘲讽,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,我如同五雷轰顶。

风师妹倒在地上,胸前的剑伤不住地渗着触目惊心的鲜血。

“风师妹!”我蹲下来将她抱在怀里,万分小心地试探她的鼻息。

还好,还活着!

我胡乱地翻着储物袋,却没发现一样能疗伤的物品,这才想起我将所有疗伤用具都给了我弟弟。

再不迟疑,我将她打横抱起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:送她回玄寂宗,沐长老一定可以救她!

踏上飞剑,高空的冷风扑在脸上,我出现了一瞬间的眩晕,少女故作俏皮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如缱绻微风般响起:“这枚丹药会让你将糟糕的记忆短暂忘掉,经历了相同的事才会想起,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再捅我一剑。”

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脑海,让我头痛欲裂。

再次睁眼,我心中已是一派清明。

我记起来了。

全都记起来了。

记起了我与她的初遇,记起了那句“我寒影重以心魔发誓,与风恋晚永无私情,若违此誓,必遭心魔吞噬,神魂俱灭,再无轮回!”,记起了我在爱上她之后被心魔所困,毫无意识的时候刺穿了她的心脏。

同时记起的,还有我弟弟的死亡……

那日的雷电并非只是普通的雷雨,而是渡劫。

他早已是元婴的顶峰,又得到了风师妹的经验丹,冲破元婴到了更高的境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
只是没想到,竟来的这样突兀。

我与风师妹赶到山脚的时候,弟弟已在雷劫下千疮百孔,双眼几乎失去了代表神智的光泽。

天道,不会轻易让杀孽深重的罪人得偿所愿。

云端又是一道雷罚在翻滚酝酿,这一道神雷劈下,劈的便不是他的肉身,而是灵魂。

他会魂飞魄散!

我近乎疯魔地冲上去为他拦下这道代表着毁灭的神雷,风师妹拼命拦住我,在我耳边喊道:“你疯了?!你不过是个金丹修士,若是冲过去或许你俩都会被劈得神魂俱灭!”

“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弟弟死在我面前吗?!”我挣脱着她的手,无边无际的恐惧几乎摧毁了我的所有理智。

不能让我弟弟魂飞魄散,绝对不能!

有什么办法能帮他,有什么办法?谁来帮他?

——不会有人帮他的,除了我。

那一刹那,我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冷静。

“棺材脸?”见我停止了一切举动,风师妹惊疑不定地望着我。

这次我轻而易举地挥开了她的手,缓步走向雷劫的中心,缓慢到近乎煎熬地拔出了我的剑。

我不想让他神魂消亡、不在这世间留下半分痕迹。

那么,只要提前送他进入轮回……

我弟弟意识到了我的接近,眸中的光泽渐渐汇聚,已看不出轮廓的嘴唇颤动着,像是想要叫我哥哥。

我一步步向他靠近,长剑在云雷的照耀下反射着同雷电一般的光彩。

别怕,哥哥赔你一起去地府……

蓦地,面前的人扯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:“你杀了我吧,我不是你弟弟。”

……

之后的记忆,我不敢再回想,只是在我的手沾满了我弟弟的鲜血之后,我在他的尸身前自断了心脉——我能感觉到,他那样蹩脚的谎言,只是想让我在暴怒下放任他魂飞魄散,不想让我承担手刃亲弟的灭顶痛苦。

不必想,也知道是风师妹救了我,并抹去了我的记忆。

想必溯影珠里的影像,也是她事后拔出了我的剑,收剑入鞘。

滚烫的液珠在我尚未察觉时便溢出眼眶,在扑面而来的风中向后方飞洒,我八岁那年曾发誓再也不会哭泣,可我违了誓言,一如违背了心魔立誓爱上了风恋晚。

我想将怀中的女孩抱得更紧一些,却又怕伤到她。

我怎么可以……再次伤害你?

我爱你,所以,求你活着,求你不要死去……

若爱你的代价是你的生命,那么,我不爱你了,求你……活下来……

……

灵植的清香夹杂着药物的苦涩萦绕在药阁,风恋晚悠悠转醒。

“丫头,你醒了!”小林师兄和宠物们连忙扑上来,看它们憔悴的模样,估计是为她操碎了心。

风恋晚寻回了意识,摸了摸连疤痕都已消退的胸口,坐起身来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棺材脸呢?”

小林师兄的脸立刻拉了下来:“你那么喜欢他干嘛?他差点杀了你——两次!”

风恋晚不管不顾地掀了被子,跳下床榻:“我要去找他!”

小林师兄没拦住,真被她跑了出去。

从药阁到剑灵峰的禁地藏秀,风恋晚急急忙忙地敢去,生怕寒影重记起了一切后一个想不开就要玩儿自裁。

“风师姐。”藏秀前的两位守门师弟恭恭敬敬地对她拜了拜,风恋晚没和他们客气,直接拿师姐的身份压人,让他们放她进去。

“风师姐,这不可……”守门师弟急得满头大汗。

就在风恋晚想要硬闯的时候,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影。

墨蓝色长发的修士如这寒冷的修炼之地一般满面冰霜,灰色的双眸不带一丝情感,仿若万事万物皆不入眼。

“棺材脸!”风恋晚惊喜地挥了挥手。

他还活着,真是太好了!

而风恋晚意想不到的是,他锐利的双眼正漠然地打量着她,冰冷的视线让人彻骨冰寒。

乍见如此冷漠的寒影重,风恋晚怔了怔。

他漂亮的薄唇轻启,说出的话语却比漫天白雪还要寒冷万分。

“你是何人?为何要闯我修炼之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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